鄢溪古井
冬日的早晨,我来到燕山书院正亮堂老屋门口,伫立在那口仍然冒着清晨水雾的水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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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文芳

冬日的早晨,我来到燕山书院正亮堂老屋门口,伫立在那口仍然冒着清晨水雾的水井边。

古井里的水清澈见影。一块块新旧交替的青石板铺满古井周围,见证岁月的沧桑。古井的左右旁边,坚如磐石的水泥地板把古井紧紧抱住,固如金汤。

我怀着深深的恋水之情,探究古井渊源。于是,我找到了七十多岁的黄老伯。当他听说我来探访古井,便滔滔不绝说起了古井的故事。1806年的一个秋日,鄢溪黄氏正亮堂正式落成后,正亮堂男主人黄由相带着他的几个儿子踏上了寻找水源的道路。功夫不负有心人。几番周折,在离正亮堂后山三百米处一棵老樟树下找到了一处泉眼。老樟树雌雄两棵同根生着,百年屹立,苍翠勃发,一位老先生根据山坡地理,断定树下有泉眼。黄由相的儿子们根据老先生的指点,在老樟树下深挖下去,一股泉水汩汩而出。之后,黄由相命家人买来几十根烟囱,在烟囱上抹上黄油石灰,然后把小烟囱连接起来,最后用火砖将烟囱拼接密封,做成一条长龙一样的水管,通向了正亮堂大院前左侧,一股泉水轻轻柔柔,袅袅婷婷地来到了正亮堂院门前落户。

黄由相请来了当地最好的凿井泥匠,连夜加班,一口井便落成了,圆圆的井周身直径近2米,水深约1.8米,井口由麻石条砌成,井的周身和井底都由青砖砌成。井底的前侧井壁上特意留了一个口子透进山泉水,井底的后壁井壁上也留了一个口子把井水引到井旁的一个长型的小池子里,作村人洗衣洗菜洗澡之地。

井是人类生命的圣物。一口井掘成了,便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的生命源泉。

1988年秋天,黄氏后人黄南生从台湾归来省亲。两鬓花白的黄南生抚摸着黄氏正亮堂陈旧的雕花窗棂和斑驳的墙面,感慨万千,岁月可以带走许多,但带不走的是他一颗回归故园的赤子之心。秋风里,他站在古井旁,思绪在风中飞扬。古井没有变,依旧清澈甘甜,依旧是麻石条的井沿,青砖的井围和井底,还有他儿时在井边的歌谣。古井安然,不喜不忧。古井变了,多少人喝了井水悄然走了,又有多少孩子不断来喝古井里的水。井围的青砖参差了许多,都是岁月做的蛊,那过往的岁月里古井边那一张张幼稚可爱的脸,苍老颓废的脸,英姿勃发的脸,像一幕幕电影在他脑子里闪现。黄南生决定出资修葺古井。修葺后的井围结实耐用,古井依旧清凉可口,井底整齐排列的青砖上的青苔见证了一切过往。

古井一路走来,风雨兼程,不改的是它的古朴,年年岁岁,风吹雨打,雷电霜雪,也不曾动摇过她静卧听雨、滋润每一个黎民百姓的初心。

一代又一代的小伙伴们最喜欢在古井旁玩耍。盛夏,疯玩后的小伙伴们总会来到井边,先咕嘟咕嘟地喝个饱,然后把清凉的井水用小瓢淋在穿着汗衫小短裤衩的身上,有的小男孩会干脆脱光衣裤让井水在他的小屁股上尽情流淌。嬉笑声冲向云天,在空中回荡。女孩子相聚到古井边挑水回家煮饭,更喜欢在古井边洗头洗衣洗菜,轻柔的话语像雾像云又像雨,在青春的记忆里流淌成一条河。

2012年,百年不遇的大旱灾,小河枯水了,但古井清泉依然汩汩而来。据说,这口古井最热闹的时候是正亮堂主人黄由相继建起正亮堂后又再建起燕山书院之后,黄氏家族子弟亲友都在这个私垫学府免费研习。这个建筑占地面积约三千平方米的书院,容纳了几十上百名不同年龄段的学子。每天清晨,学子们有的穿着青布长褂,有的穿着宽大的短衫,大裤,梳着长长的辫子在古井边洗漱,黄昏时分学子们在井边洗衣服,清晨,他们在井边诵读,咿咿呀呀的诵读声在井边萦绕。站在古井边,我仿佛看见了学子们的身影,听见了他们的琅琅书声,看见了黄仁波(曾任婺源巡检)、黄常棠等秀才款款走来。

昔日学子们的足迹已经远去,但他们的身影却在井边留下了印记。每当鄢溪小学琅琅的书声响起,井边棒槌声回荡,村民们就会引以自豪地讲起燕山书院黄氏家族的文化传承故事,就会情不自禁地谈论燕山书院与古井的过往。

鄢溪古井,“天地为庐,古今为友”的书院文化精神就像这口古井一样源远流长,古朴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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